Claude 的“阅后即焚”：数百万本书被秘密切碎，AI 公司“巴拿马计划”曝光

TL;DR：

Anthropic 启动“巴拿马计划”，买书、切书、扫描、销毁，只为给 Claude 喂“干净”数据。法官说这算“合理使用”，但吃瓜群众表示：这操作不就是当世“焚书坑儒”吗？连马斯克都看不下去了。

如果没有任何解释，看到一本书被液压切纸机干脆利落地削掉书脊，纸页整齐散落——你可能会觉得“引起舒适”，甚至有点解压。

但如果告诉你，这是 AI 公司在批量处理纸质书，其中还包括冷门书和绝版书呢？这画面瞬间就不治愈了。

为了给大模型寻找优质训练数据，AI 公司已经从互联网、盗版电子书，一路摸到了现实世界中的纸质书。尤其是 2022 年以前出版的书——没有混入 AI 生成内容，也没被现代数据投毒工具污染，堪称“上品”。而那些网上搜不到、没有电子版的冷门书、绝版书，更是“上上品”。¹

于是，Anthropic 一个代号“巴拿马计划”的秘密工程浮出水面。

2024 年初，Anthropic 启动了这个项目，内部文件直言：“巴拿马计划，是我们对全世界所有书籍进行破坏性扫描的行动。” 还特地补了一句：“我们不希望外界知道我们正在做这件事。”¹

这保密意识，就差在计划书上写“别告诉别人”了。

怎么操作？公司花数千万美元，通过第三方供应商从书店、批发商甚至旧书市场批量采购纸质书。书送到后，切掉书脊，拆成散页，送进高速扫描仪变成数字文件，最后把剩下的纸张交给回收公司。仅一份方案，就计划半年内处理 50 万到 200 万本书。¹

Anthropic 曾从盗版资源库下载了超过 700 万本电子书，但因版权风险转投实体书。这下好了，纸质书成了牺牲品。

2025 年 6 月，法官威廉·阿尔萨普给出了一个对 Anthropic 相当有利的判断。

他认为，大模型读取一本书，不是复述或出售，而是学习语言、知识和表达方式，然后生成新内容。这种用途具有很强的 “转化性”，和人读过书再创作类似，属于合理使用。至于那些合法买来的纸质书，公司扫描一本就销毁一本，只留一个数字替代品，没有额外制造副本到市场出售，因此也不构成侵权。²

但 700 多万本从盗版库下载的电子书就不一样了——你怎么用书是一回事，书怎么到手的，是另一回事。这部分被判侵权，可能面临巨额赔偿。²

这逻辑听起来就像：我买了本书，看完撕了，虽然记住了内容，但我没再卖给别人，所以不算偷。你细品。

更让人细思极恐的是，这已经形成一条灰色产业链。

图书数据库公司 ISBNdb 曾经公开宣传，可以为 AI 客户匿名采购纸质书，一次 1000 到 100 万本，货源覆盖旧书店、图书馆、绝版书目录，还签保密协议，甚至建议客户对外宣称是“数字保存”。¹

报道一出，舆论炸锅。9 天后，ISBNdb 火速删除宣传页面，改口说这只是一次“市场需求测试”，服务从未真正上线。¹

呵呵，这反应速度，堪比学生考前说“我都没复习”。

真正的伤害已经开始显现。一名专营稀有书的书商告诉 404 Media，从今年 4 月开始，每周订单从 20 本飙到数百本，主题杂乱、语言各异的书被大量买走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有 ISBN 编号。他怀疑买家是 AI 公司，一边清掉了多年卖不动的库存，一边又心疼那些不常见的书被打成纸浆。¹

相比之下，马斯克的表态显得“良心”许多。他在 X 上发文，已经要求旗下 SpaceXAI 团队将稀有书籍保存在图书馆，并采用无损方式扫描，而不是直接切掉书脊。³ 但他没有定义“稀有”，也没有公布采购清单。

生成式 AI 爆发后，互联网上充斥着 AI 生成内容和数据投毒，模型想要“干净”数据，只好回头找 2022 年以前的纸质书。AI 公司越承认这些旧书不可替代，就越难解释为什么承载它们的实体可以被当成一次性耗材。¹

澳大利亚古旧书商协会主席 Dawn Albinger 指出，古旧书的价值不止在正文。书页上可能有批注、签名、题赠，封皮里甚至藏着更早的手稿。这些信息都依附于那一本具体的书。即便文字已被扫描，纸张、装帧、各部分关系一旦破坏，后人再也无法重新查证。¹

目前，没有规则要求 AI 公司在扫描前判断一本书是否稀有，也没有公开采购清单的义务。一本绝版书会不会就在某次扫描后永远消失？没人知道。

这场 AI 版的“焚书行动”，表面是法律灰色地带的操作，背后却是一场人类知识实体遗产的沉默危机。当 AI 公司用“合理使用”当挡箭牌，我们或许该想想：如果所有旧书都变成数字幽灵，未来的人类还能触摸到历史的质感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