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L;DR:
作为 Claude Code 的创始人,Boris Cherny 主张将 AI 视为一种需要定期“重置”的有机生命体,而非传统的固定代码。他倡导通过“消融实验”和动态智能体编排,在不断的删除与重构中寻找通往下一代智能编程的路径。
从计算器作弊到代码进化
Boris Cherny 的编程启蒙,带着一种极度务实的反叛色彩。中学时,为了在考试中取得优势,他编写了一个代数求解器,甚至为了追求更精密的计算能力而钻研汇编语言。这种“为了解决实际生存压力而学习技术”的动机,构成了他后来构建 Claude Code 的底层逻辑。在他眼中,代码从来不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静态产物,而是随时可以被解构的工具。
在传统软件开发中,工程师习惯于构建复杂、精美的架构,并辅以长达数年的架构评审。然而,Boris 的世界观截然不同。“你必须把它看成一种活着的生物,”他如是说。每一代模型(如 Opus 5)都拥有独特的“性格”与能力边界。为了释放这种潜力,他甚至会每隔半年按下那枚残酷的“删除键”——清空 CLAUDE.md、所有的 Skills 和 Hooks,甚至直接剔除 80% 的系统提示词。
经验科学的崛起:消除产品能力缺口
在 Boris 看来,当下构建 AI 产品不再是一门依赖理论的学科,而是一门需要高度实验精神的“经验科学”。他提出了“产品能力缺口”(product overhang)的概念:模型往往早已具备了完成复杂任务的能力,但陈旧的系统架构和过度的指令限制了它的发挥。
他最引以为傲的实践是近期的一项挑战:将基于 Electron 的 Claude 桌面应用重写为 Swift。他没有试图编写复杂的脚手架,而是通过 Mac 虚拟机和简单的视觉反馈,让 Claude 运行了超过两周。这个任务背后,是数以千计的智能体在进行动态协调。
“不要提前猜测模型需要什么,”Boris 强调,“你应该交给它比你认为它能完成的任务稍微更难一点的事情,然后观察它在哪里失败。”
智能体代数与自动化维护
面对“编程是否已死”的讨论,Boris 给出了谨慎的肯定。虽然对于复杂的系统级编程,模型仍有局限,但对于大规模的自动化维护,变革已经发生。他推崇的“智能体代数”——即通过动态工作流(Dynamic Workflows)编排大规模智能体协作——正在将成百上千的工程师从繁琐的琐事中解放出来。
他描述了在公司内部运行的“Routines”:那些自动清理死代码、统一重复抽象、补全测试覆盖率的智能体,每天都在静默地完善整个代码库。这不再是简单的脚本,而是一种具备自我纠错能力的“系统进化”。
告别先入之见
对于未来的构建者,Boris 的建议带着某种禅意:放下过去二十年积攒的软件工程教条。当你面对一个现代 AI 模型时,最核心的技能不再是精巧的提示词工程,而是“反学习”的能力。
他认为,未来的卓越构建者,是那些敢于让模型进行测试时计算,敢于定义验证标准,并能在每一次模型升级后,勇敢推倒重来的实践者。编程的终局或许不是写出完美的代码,而是构建出一个能够不断自我进化、自我验证的生命系统。